靳良玉也放下了手里的肉包子,用丝绸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油光,眼神狠戾地接腔道:“王兄说得极是。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海禁!皇上不知抽了哪门子风,竟然下中旨招安了那个东南沿海最大的海盗头子郑芝龙!还封了他什么东海提督卫,给了他合法的抢劫牌照!”
“郑芝龙那个不要命的东西,这半个月在海上疯狂截杀江南商帮的走私船,把十万石占城稻强行运到了天津卫!这摆明了是要砸咱们所有人手里用来垄断粮价的饭碗!”
几位大掌柜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这半个月来京城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帮垄断资本家的情报网甚至比东厂还要灵敏,对政治动作背后的经济逻辑嗅觉更是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前天。”王登库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咱们八家在京兆和通州设的三处暗线票号,被东厂的番子以‘稽查走私’的名目连夜连锅端了。虽然里头的人都是死士,但难保不会出纰漏。”
王登库死死盯着范永斗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范大当家。你说,这东厂是不是在那三个票号里闻着什么味儿了?”
“要是当年在坤宁宫设局投毒的那件事……”
“慌什么。”
范永斗终于停止了转动核桃的手。
他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用一种看破了世间所有权谋不过是交易的极度理性的目光,扫过在场因为恐惧而失态的同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