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商队正在集结。两百多辆双轴骡马大车,车轴被压得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负责押车的不是普通的伙计,而是八大家从山西、河南各地重金招募的悍匪镖师,足有八百多人。
他们穿着对襟棉袄,外罩反穿的羊皮袄(为了在雪地里隐藏身形),手里除了腰刀,还有工部流出来的制式鸟铳。
“轻点!手脚都麻利点!”
范家大掌柜范永斗的堂弟、负责执掌张家口走私线的范永平,紧了紧身上的猞猁皮大氅,低声呵斥着几个正在往车上搬运木箱的脚夫。
“这里头装的全是提纯好的上等硝石!还有江浙那边弄来的硫磺。磕碰出火星子,咱们全得炸上天!”
一个脚夫手一滑,一个木板箱重重砸在车辕上,“咔嚓”一声,箱子角裂开,露出里面黑黝黝、泛着油光的生铁锅皮,以及一捆捆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鸟铳枪管。
范永平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上前一脚将那脚夫踹翻在雪地里。
“你找死不要拖着范家!包好!延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这批货太大了。
范永斗下了死命令,要把张家口堡地窖里存着的违禁品在年前一次性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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