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小心地将那几本账册往前推了推。
“皇爷。东厂顺着当年那几个进宫做法事的方士这条线,把当年内官监负责采办的所有太监,以及京城里给方士们提供住处、车马的牙行,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魏忠贤抬起那双阴毒的三角眼。
“崔呈秀是个只知道捞银子的蠢材,他确实对水银的事一无所知。真正给那些方士在京城打掩护、买通内廷关卡、甚至连宫里哪根柱子受热最高都算得一清二楚的……是京师外城最大的两家票号的掌柜。”
“一家叫‘广源记’,一家叫‘日昇记’。”
“番子连夜封了票号,拿了人。掌柜的在梳洗刑下熬不住,供出了底账。”
魏忠贤深吸了一口暖阁里带着沉水香气的空气,吐出了一个让大明朝廷历代皇帝都忌惮三分的字眼。
“是山西的晋商。”
暖阁内很是安静。
只有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发出细微的“咕嘟”沸腾声。
朱由校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震惊。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当他听到“票号”和“银子”这两个词的时候,历史的底层逻辑代码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拼凑出了那张血淋淋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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