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老婆抬手,指尖一勾。她身后的怨灵像被牵线的纸人,齐齐往前挤,挤得那条门槛红线都开始发颤。
我把账册抱得更紧,掌心却全是汗。账册像一块发热的铁,烫得我胸口那道旧伤也跟着发疼——像那“下一页”就在我皮肉里,等着有人写上名字。
陈霄低声对我道:“退到里屋墙角。等我喊,你就从后窗走。去村口,找丫丫。别回头。”
我嗓子发紧:“你呢?”
他没看我,只盯着门外那一圈挤进来的死脸:“我把这页翻过去。”
话落,他掌心朱砂猛地一拍,地上红线骤亮,像一圈火沿着门槛窜开。怨灵尖细的叫声同时炸起,院里雾被震得翻涌,像一锅即将溢出的灰汤。
我咬牙后退一步,背贴上里屋半塌的墙。窗外拖拽声、铃声、怨笑声一起压过来,像整个村子都在朝这本账册伸手。
而我怀里的油渍账本沉得像一块碑,提醒我——我们拿到的不是线索,是一份旧账。
旧账不结,人走不出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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