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我正要问,铃声第三次落下,雾路尽头出现一道影子。
那人走得很慢,慢到像在丈量每一步的阴阳界限。灰白的长衫不沾泥,衣角却被雾气压出冷硬的折痕。他手里一根黑木拐杖,杖头镶着一枚铜铃,铃口窄而深,铃舌像一截细小的骨。
他没有带灯,却像自带一圈干净的空白。怨灵退得更快,连爬到半墙的黑手都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探一寸。
阴阳司。
这三个字不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是我背脊自己先发的寒。
他踏进村心时,脚下那片地竟比别处更干,雾到他膝前就散,像被无形的界碑挡住。他抬眼看向树坛,眼神平得像看一口旧井。
陈霄一把把我往后拽,指间捏诀,符阵的线在地上重新亮起,勉强撑起防线。可阴阳司只抬了抬拐杖,杖尖轻轻一点。
“笃。”
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像木敲木。
下一瞬,树坛上那些本来疯长乱抽的枝条,齐齐一僵。枝梢上挂着的红绳残段、焦叶碎屑都停在半空,像整棵树被按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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