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吹的摇,是像鞭子一样抽下来的垂——一根根带着硬刺的枝,劈头盖脸抽向圈禁符边缘。朱砂线被抽得火星四溅,符光瞬间暗了半截。
我抬剑去挡,剑刃刚碰上枝条,耳边就炸开一声尖笑,笑里夹着铃舌轻撞铜壁的细响,像有人贴着我的后颈吹了一口冷气。
“别硬挡!”陈霄一步跨到我侧前,掌心按出一张黑底黄纹的符,符上纹路像倒写的官印,“退半步!”
我退了,但枝条并没追击。它们抽完那一下,就停在空中,像垂下的刑具,齐刷刷对着树根方向微微弯折。
雾里那些怨灵更怪——刚才还在爬、在挤、在啃符线的死脸,忽然全部停住,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提起头颅。下一瞬,它们齐齐跪下。
膝盖砸在泥里的闷响一片一片传来,像有人在给树磕头。
我背脊一凉,心口那处旧烫又猛地跳了一下,引路印在指间一闪,像被什么召唤。
“它不是阵眼。”陈霄声音发哑,“它是……主。”
树根处,泥土像被从下面撑开。不是炸裂,是慢慢裂,裂得很稳,像有人从地下用两只手把土扒开。裂缝里先露出一圈暗红的纤维,像树的根须又像人身上的筋络,湿润、紧绷。
紧接着,一个被树皮包裹的人形“芯”被顶了出来。
那东西有肩、有胸、有头,轮廓像人,却没有脸。树皮一层层覆在上面,像老旧的裹尸布,又像还没长熟的胎膜。它半埋在根里,像棺材里竖起来的尸,也像树腹里孕出来的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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