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清晨的天光,立刻从卸开的缝隙里涌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陈墨将门板靠在墙边,又去卸第二块。
“咔、咔。”
他没有将大门全部打开,原身父亲交代过,白事街的铺子,门不能全开,要留三分阴,遮七分阳,这是规矩。
清晨带着河水腥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门楣上褪色的渡厄斋布幌微微摆动。
他拿起角落的扫帚,开始清扫门前的石阶和一小片街面。
此时,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也开始卸门板,但彼此间少有招呼,都是沉默做着自己的事,脸色大多晦暗,透着一种长年与死亡打交道形成的麻木。
刚扫了两下,斜对面福寿棺材铺的老板刘守财叼着旱烟袋踱了出来。
他瞥了陈墨一眼,慢悠悠吐了口烟圈。
“小陈啊,今儿个开门倒早。”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贯的痰音,“你爹……有信儿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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