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虎开口,中气十足又带着股天然的霸道,“徐先生,照这么算,这个月的净入,比上个月少了多少?”
徐先生飞快拨了几下算盘,沉吟道:“刨去各项开支抚恤和新增的打点,再算上几个场子生意清淡……大概,少了六百到八百大洋。若下个月货运再出岔子,或者赌档,码头再有波折,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帮派的现金流开始吃紧。
黑虎帮看似威风,养着几十号打手,眼线,上下打点,每日开销不小。
收入一旦不稳,内部就容易生乱。
雷老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账册的某一页,那里记录着几条零散的外快,其中就有白事街渡厄斋,欠卫生费及利息,累计五个大洋。
“白事街那边,最近怎么样?”雷老虎忽然问道,听不出喜怒。
刀疤脸精神一振,连忙回道:“帮主放心,那条街稳当着呢。都是些跟死人打交道的老实货,翻不起浪,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渡厄斋那小子,陈大川的儿子,是个硬骨头。拖了三个月了,今天我去收钱,还是那副死样子,拿不出钱,也不肯交东西。”
“东西?”雷老虎看向他。
“就是陈大川那手扎纸的秘术。”刀疤脸解释道,“上次您跟我提过一嘴。那小子守着不肯给,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了三天期限,再不识相,我就带人拆了他的铺子,把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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