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挤出码头货场最拥挤的区域,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几条影子从歪斜的板箱后闪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是四个衣衫破烂,面色凶狠的汉子。
几人年纪都不大,眼里却没有多少灾民常见的麻木,更多的是戾气。
为首的是个方脸留着寸头的年轻人,骨架粗大,但眼窝深陷,显然也饿了些时日。
他盯着陈墨苍白的面孔和手中的行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位……少爷,”寸头青年阴阴的开口,勉强挤出一丝扭曲的笑,“行行好,赏口吃的吧?俺们兄弟饿了好几天了。”
说话间,另外三人已默契的散开半圈,隐隐封住了他的退路。
陈墨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的扫过四人。
他们身上除了难民的污浊,还带着一股子市井无赖的痞气,显然不是老实逃荒的农民,更像是原本就在底层厮混青皮。
“没有。”陈墨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我劝你们别自误。”
寸头青年脸色一沉,那点伪装的和气瞬间消失:“小子,给脸不要脸!这地界儿乱得很,哥几个看你身子骨弱,帮你拿拿行李,是照顾你!”
说着,就伸手朝陈墨胳膊上的藤箱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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