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临河县码头。
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
陈墨提着两个半旧的藤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随着下船的人流走上码头栈桥。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码头空地上,货栈墙根下,泥泞的道路旁……但凡能勉强容身的角落,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神空洞或惶恐。
破席、烂布、几根树枝搭成的窝棚连绵成片,孩童虚弱的啼哭,以及争夺有限空间和食物的推搡咒骂声,汇聚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苦难之海。
是从南边逃难来的灾民。
数量之多,远超寻常,几乎将码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空气中飘荡的那种污秽晦暗之气,也比之前在津市边缘旅社感知到的阴浊更加浓烈。
陈墨皱了下眉头,面色依旧带着修炼《太阴祟形篇》后特有的苍白,身形在宽大旧袍下也显得清瘦。
他提着行李,沿着被人流和杂物挤得只剩狭窄通道的土路,向码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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