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不像她家,夯实的泥土地面,永远都是不干净的样子。
窗户上镶着玻璃,亮堂堂的。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灶台是白瓷砖贴的,擦得锃亮,上头搁着个洋铁皮的水壶。
水缸不大,但够一个人用。
最让她羡慕的,反而是墙角那个白瓷的洗手池子,水龙头是铜的,拧开就有水,不用去巷口的公用水站挑。
周念想起自己家。
她家租的那间房在柳叶巷后街,巴掌大的地方,挤着她奶奶,爹娘,弟弟和她。
做饭就在门口支个炉子,洗澡拉块布帘子在屋里凑合,上厕所得走半条巷子,去那个永远飘着臭味儿的公共厕所。
冬天夜里起夜,她娘都不让她喝水,说是怕黑,其实是怕她一个人走那条没灯的巷子。
她伸手摸了摸厨房门框,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油漆,没有她家那门框上坑坑洼洼的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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