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里间的帘子掀开。一个十七八年纪的小姑娘,背着药箱走出。
迈着与其清雅气质明显不符的步伐,大步流星地将一个小纸包扣在长案桌沿:“爹!你又乱放东西,让我好一顿找。”
“是……我放的吗?”面对女儿的抱怨,纪诚条件反射般先接了话,想起好像确实是自己上回取药后顺手随便塞了个地方:“哦哦,可能是你师兄放的吧,回头我说他……”
纪卿和看着眼神闪躲的父亲,心里明白的很,自己一会还要出诊,便也不想同他掰扯,整了整药箱的背绳,径自出门去。跨出门槛的一刻身后又传来父亲略带心虚的声音:“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见女儿出门了,纪诚把桌沿的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扒拉到跟前,递给那汉子:“一日一粒,嚼碎了用盐汤送下去。”
那汉子见纪诚的怂样,笑呵呵道:“纪老神医,您闺女骂您可是福气?”
“去你的!”
纪诚怕纪卿和,因为女儿的脾气和她死去的娘亲一模一样,她一发脾气,纪诚就想到她娘。
纪诚的妻子已经走了十年,十年间他一人守着医馆,和老母亲一起拉扯女儿长大,又传她医术。因是姑娘家,他不允许纪卿和坐在大堂看诊,只给她辟了一个里间,给姑娘媳妇们看诊,纪卿和虽不满意,但总算能施展。如今纪卿和出落得亭亭玉立,行医治病也逐渐能独当一面,他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自打他闺女接了那户人家的活,他心里总不安定,许是行医多年的直觉,有的人不是看不了,是看不得。
纪卿和的脾气倔,若是以“直觉”为由劝她别去,她是不可能听的。但纪诚不知道的是,这种直觉,纪卿和也有。
这家女主人姚娘子,三个月前刚搬来甜水巷,一来便到诚济堂请她诊脉,她摸出脉象如珠走盘,便问怀孕多久了,姚娘子遮遮掩掩,只说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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