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神思尚在混沌边缘,行至府内路口,她才蓦然发觉,程砚修正负手立在那儿。
她的脚步陡然顿住,悄然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说说吧,”
他转过身,脸上瞧不出喜怒,声音却像浸了这晨雾的寒气,“表妹。”
“表妹”二字,原该是带了几分亲昵的称呼,此刻由他唇齿间吐出,却只让清辞觉得字字浸了凉,他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巷子里的雾气仿佛忽然浓重起来,沉沉地压在清辞心口。
她垂下眼,将昨日之事讲给他听,又补充道:
“……可我真的没有在吏员面前提起您,更从未对旁人讲过与您的关系。是他们……是他们太聪明了,不知怎的便猜了出来,又替我去办了那件事。”
“……”程砚修。
昨日你行事那般张扬,就差把“程砚修是我表哥,他吃了我做的桂花糕”这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他们若是再猜不出来,或是猜出来却不办事,那便不是蠢,而是存心与他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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