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七岁时曾身染怪疾,虽侥幸保全性命,却落得个顶无寸缕的病根。
也是因这隐疾,程氏一直待字闺中,直至五载之前,随三哥出游暄陵时识得刘余黔,才终得托付终身,出阁为妇。
刘余黔样貌清拔俊朗,待她亦是细致周全,加之况暄陵远在云州千里之外,自己这桩隐秘自是守得严密,这几载春秋,确是她最安稳疏阔的日子了。
谁知今日竟被砚瑞一把揭开,她真是羞愤交加,无地自容却又无可奈何。
刘余黔惩罚完刘家的,恐吓完江家的,又安抚完程家的,终于顶着一身疲惫,自外间徐步踱入。
他抬手剔灭案头残烛,就着窗外月色除了鞋履,斜身倚上床沿。
知程氏神情郁郁,他俯下身,指尖拂过她鬓边的假髻,低声哄道:
“昔年武后削发为尼,犹令高宗神魂颠倒。夫人便是无发,在我心中亦是绝世之姿。”
纵使成婚已逾五载,刘余黔每见那光裸头颅,心底仍不免生出几分嫌恶腻烦。
只是这心思,他半点不敢外露。
程氏三位兄长,长兄庸碌,止步七品;次兄却是当朝宰相,砚修之父;三哥坐镇云州知府,手握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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