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瑞哭了一阵,自觉这般模样太过软弱,便想抬手轻拍程氏肩背,做那悲痛欲绝之态——
谁知泪眼迷蒙间,五指错抓,竟将程氏头上那顶假发整个掀落下来。
程氏“啊”地失声惊叫,只觉头顶骤然一凉,凉意直透心底;脸颊却腾地烧了起来,火辣辣地烫人。
那颗光溜溜的头顶啊,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又像是庙里常年被香火熏染得油光水滑的木鱼。
从脑门到后脑勺浑然天成,滑溜溜的。
一只苍蝇悠悠飞来,正要落上去歇歇脚——
谁知刚沾着那片光皮,爪下一滑,竟直直跌落下来,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飞走了,再不敢回头。
满室寂静。
除刘余黔外,众人皆慌忙垂下眼帘,眼角却止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而程氏有两本。
程氏慌忙将假发按回头顶,唤贴身丫鬟匆匆理了几下鬓角,便疾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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