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哥待你极好,只是‘男子当自立’,是盼你内心筑起韧性,遇事有主见,莫要事事仰仗旁人。却不是教凡事都自作主张。你与阿姐,血脉相连,该商量处且商量,该依靠时亦可安心依靠——自立是筋骨,亲情是血脉,二者皆不可失。”
子归使劲点头,这话他没太听懂,但先记在心中,态度很重要。
清辞接着道:
“阿姐从前教你行事须有担当,如今却要教你知进退、惜己身。倘若舅舅查问到此,你只管摇头说不知,一切有阿姐一力承当。你若认下,你我皆难逃责罚,可你若咬定不知,便只有阿姐一人领受。无论舅舅届时如何斥责我,你都要咬紧牙关,说不知情。你可记牢了?”
子归听懂了,鼻尖一酸,从圈椅上踉跄着跳下,小小的身子扑过去,将脸偎在清辞胸前。
他闷闷地蹭了蹭衣襟,小脑袋一点一点:
“知道了。”
清辞听府里厨娘传,程砚瑞这一日里都不依不饶,说是被草蛇吓出了病,哭嚎着要刘家揪出幕后之人。
她这心便悬了整整一日,只是直等到月上中天,也不见半个人影来寻她的不是。
她枯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双耳竖得老高,心头只念着,程砚修一回府,她便即刻去求他。
其实晌午时分,她已去衙门寻过他一趟,偏生不巧,他人不在府衙,衙役说约莫入夜方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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