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舅舅,父亲生前待您不好吗?您忘了那年冬至,你的盐船遭盐官无端克扣,父亲陪你冒雪策马奔赴临安找人斡旋解决的事情了?您忘了他归途马蹄打滑,坠马折腿的事情了?”
刘余黔未曾料到,那素日里温驯恭顺的清辞,竟敢以这般言辞顶撞于他。
他当即一脚踢翻圈椅,厉声喝道:
“清辞!你与子归在我刘家白食白住六年,便是这般报答我的?!”
清辞此刻已是豁了出去,既已撕破脸皮,索性一吐胸中块垒,她死死盯着刘余黔,目无惧色:
“舅舅,我感念您收留照拂之恩,可我与子归何曾是白吃白住?母亲离世时,家中六千两银票,难道不是舅舅取走了?子归病重的药费,哪一分不是我千方百计筹来?舅舅可曾出过半文?”
刘余黔胸口起伏,语气更加狠厉,
“我刘家这些年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竟开始质问我。好好好,好得很。现在,你便带着子归,给我滚出刘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求我!”
说罢,不再多看她一眼,猛地一挥袖,抬脚便踏出了书房,只留下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气中回荡。
清辞心头竟蓦地一松,仿佛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终于能带着子归,离开这座困了她许久的牢笼了。
只是,何时走、如何走,她心中自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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