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程砚修的那本《仵作手记》便是用这多余的纸抄的,清辞心思流转,复又念及程砚修——
此刻,他所乘的舟楫,想必已近临安了,等自己从舅舅家搬出来,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再碰到他了。
想到此,她的心竟莫名有了些许说不出的滋味。
她时常不自觉将他视作兄长,总想依一依、靠一靠。
可每每忆及府衙那夜,他那决绝的抽身,那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眼神,那颗被他渐渐暖热的心,便又凉了几分。
她自是明白,他本无义务待她好,更不该心生怨怼,偏是忍不住,心底无端生出几分恼恨。
清辞略整衣衫,出门时目光又不自觉望向墙头,终是自嘲轻叹。
那般需她一生翘脚仰望之人,又怎会是她的兄长?
他早已说过,不该生不该有的心思。
江清辞行至后院的石桥时,与刘嫣迎面相错。
她未发一语,只颔首浅浅一笑,眉眼疏离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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