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抽屉时,清辞的指尖触到了刘启本赠的那枚镯子。
她将它取出来,握在手中,转身便往刘启本的院落走去。
行至半途,清辞却忽地顿住了脚步。
这镯子自然是要还的,却不宜这般直截了当地送还。
总需寻个恰当的时机,方不致令彼此难堪。
她垂眸静立片刻,终是又折身返回。
福伯来内室传话要清辞去舅舅书房一叙时,她正静坐案前抄书。
案头的宣纸已堆叠了厚厚一叠,墨香混着窗缝里漏进的淡淡草木气息,漫在静谧的室内,倒也冲淡了几分红疹带来的不适。
听闻要去舅舅书房,清辞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笔尖顿了顿,竟将“己”字误写成了“已”字。
她一面应声应下福伯,一面随手拿起案边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笔画多出的那一点轻轻刮去。
她所用的抄书纸,是主家提供的上等熟宣,纸质厚实绵韧,这般轻轻刮过,纸面几乎不留痕迹。
自己最近接的抄书活计都很划算,不仅酬劳给得大方,用料讲究,每次抄书纸都会多给不少,只说是防止她写错了重抄费纸,用不掉的自行处置便好,不必归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