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闻言,轻声道:“也就孙郎中的话,舅舅才肯这般听。你先去忙吧。”
她轻轻倚在八角亭冰凉的廊柱上,垂眸凝视着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疹。
父亲还在的时候,有一年,也是在舅舅家,她起了同样的疹子。
孙郎中来瞧过,配了一副药。
那药见效极快,只一日红疹便全消了,只是价钱实在不菲,可舅舅说这世间人是最金贵的,只要是人没事,花多少银钱都值得。
后来父亲去世后自己客居刘府,任凭这红疹起满周身,舅舅也未再为她请过孙郎中,只道,“清辞,尽信医不如无医。是药三分毒。这疹子又要不了命,能忍则忍。”
三句话,单说,哪句都对,可放一起,清辞总觉得背后一股凉意直蹿。
其实,变得从不是舅舅,变的是她自己,从暄陵知府的嫡女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不多会儿,刘启未从书房出来,清辞与其错身而过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似是有一股怪异的味道,但未多想,敛衽步入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她低低咳了两声。
舅舅眉头一蹙,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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