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亦看得明白:若真要权衡,一个女儿家的名声,又怎抵得过刘启本的那条命?
良久,刘启木将身子微微前倾,青布坐垫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抬起眼望向清辞,声音不高,却带着定论的意味:“你大嫂说得在理。便如此。清辞,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清辞缓缓抬眸,静默片刻方轻声开口:
“大表哥,清辞还有一事相商。这些年来多蒙舅舅悉心照拂,清辞感念至深。如今子归渐长,清辞实不忍再叨扰舅舅清静。”
她微微垂目,声气轻柔却字字清晰:“故而思忖再三,想着不如就此分户另立,往后诸事自理,舅舅也可少为清辞劳心费神。”
刘启木望着茶烟袅袅对面的清辞,眸光沉沉,心头忽地透亮——先前那些温言软语的铺垫,原都为了此刻这句话。
这丫头真正要的,从来就是带着子归彻底从刘家脱离出去。
他默然垂眸,沉吟了许久。
若是从前,莫说父亲那边不会点头,便是他自己,也万万不会应下。
可如今……刘启本的命还悬在那份谅解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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