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一怔,脸颊漫上一层薄红,指尖下意识地勾住腕间那抹墨绿,将镯子取下,轻轻放回匣中,抬眼望向他:
“等闲下来,替我当掉吧。”
曾默颔首应下,目光落在那两尾兀自摆尾的鲫鱼上,“帮你料理了?”
清辞忙不迭点头。
曾默也不多言,挽起袖口,探手入水,稳稳捞起活蹦乱跳的鲫鱼,按在案板上,刀背在鱼头轻轻一敲,鱼身便静了。
紧接着,刮鳞、破膛、去腮取脏,最后细心刮净腹内黑膜,拎着鱼尾在井边活水之下反复冲洗几遍,两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鲫鱼便静卧案上。
清辞想起从前,家中虽有仆役,但每逢闲暇,父亲总爱亲自挽袖,宰鸡杀鱼。
他说,官阶高低,终不过是外相;归家为夫为父,能为妻儿洗手作羹汤,方见生活真味。
她总觉父亲举世无双——政事清明,笔下龙蛇,灶前亦从容。
而今看来,曾默亦属此般。
虽官职不显,然那份暖意细致,却与父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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