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立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上的雾气随着他的呼吸放大又缩小。
莲花市和台中市的防线一破,台北就像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女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道盟的刀口下。新竹是最后的缓冲带。如果新竹再失守,竹联帮这块招牌就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了。
他转过身,走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紫砂壶瓷片。他跨过满地的狼藉,抓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通讯录里一长串名字变成了灰色。他滑到最底端,按下了黄少臣的名字。这是竹联帮仅存的一个堂主,目前驻守在新竹。
电话接通。
“老黄,马上过来。”陈起立的声音干瘪,声带摩擦发出粗糙的杂音。
“我马上到。”黄少臣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黄少臣握着方向盘,骨节凸起。仪表盘上的指针逼近一百四十。新竹到台北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变成模糊的黑影。
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处据点被端掉的残缺汇报。电流声夹杂着惨叫。
“堂主……台中西区……守不住了……”
黄少臣直接按下了对讲机的电源键。车厢内恢复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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