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在老林子里横行了半辈子的山霸王,终于彻底断了气。
死寂。
断头崖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风刮过乱石的呜咽声。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压在最底下的那只沾满泥血的手指,才极其费力地动了一下。
赵山河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肺里像是破了个大洞,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的哮鸣。
他用那只没断的右手,抵住老虎冰冷的下巴,硬是用肩膀顶着崖壁,一点一点把压在胸口的那几百斤死肉推开一半。
他艰难地从血泥里爬出半个身子。
脸上已经看不出人样,全是被血糊住的泥浆和翻卷的皮肉。
他没有去管自己鲜血狂涌的大腿,也没有去看死透的大虫。
而是手脚并用,像条离了水的泥鳅一样,拖着废掉的左胳膊,一步一步爬向几米外的乱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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