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这畜生一整夜没敢合眼,半截身子泡在冰冷的烂泥里,黑亮的狗毛全被冷露打湿贴在皮肉上,鼻尖上甚至凝出了一层细碎的白霜。
可它硬是没敢乱吠一声,通红的狗眼依然死死锁着林子的边缘。
赵山河伸出僵硬的手掌,在它挂着白霜的脑袋上用力搓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铁板上划过:“老伙计,看来咱们遇见高手了,这畜生是想熬鹰把咱们熬死啊。”
说完这句话,他拄着冰冷刺骨的枪管,咬着大火牙硬生生把自己从石壁阴影里撑了起来。
腰椎和后背像是被生锈的螺纹钢筋死死别住,钻心的疼混着骨髓里的酸麻瞬间直冲天灵盖,他硬是把快要顶到嗓子眼的闷哼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他没有先去收倒木上的湿棉袄假人,也没有去管那坑早就死透的黑灰,而是端平了老猎枪,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进前方的烂泥地里。
就在距离火坑不到三丈远的泥洼子边缘。
赵山河整个人猛地钉在了原地。
黑龙也紧紧贴着他的裤腿停了下来,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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