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那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恶气终于顺着眼泪砸了下来,她这才把那勺粥稳稳送到他嘴边。
赵山河低下头,就着她的手把粥咽了下去。
老孙头在旁边磕了磕烟袋锅子,冷哼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伊万诺夫听不太懂他们这几句带着东北土味的家里话,却也看明白这时候自己不该再啰嗦。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病人最大。”
他把那顶油乎乎的狗皮帽子扣回脑袋上,冲着赵山河摆了摆手:“赵,你安心养伤。等你腿上的肉长全了,我再来找你谈大买卖。”
说完,这头魁梧的棕熊大步跨出门槛,一挑门帘钻进了外头的风雪里。
门帘重重落下,挡住了外头呼啸的冷风。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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