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烧得滚烫,把窗户纸上的白霜烘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赵山河靠在被垛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赵山河靠在火炕上合眼休息的时候,百里之外的红星机械厂,风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卷起了更加骇人的惊涛骇浪。
厂办小楼最里头那间屋子里,气氛压得像要结成冰碴子。
王国伟被反绑着双手,像一滩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烂泥,死死瘫在墙角。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人胡乱用湿布抹过,可嘴角还在一下一下往外渗着血丝,脖子上那圈被大牛单手生生掐出来的紫黑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瘆人。
大牛和二嘎子就一左一右地堵在门边。
大牛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点子,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刚被人硬生生套上笼头、却还喘着粗气的老牛。
二嘎子的眼珠子更红,死死盯着王国伟的脖颈,五指一下一下地攥紧又松开,那架势仿佛只要梁铁军少看一眼,他就能立刻拔出放血刀扑上去。
王国伟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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