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林秀守在炕边。
她重新打了一盆温水,绞干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赵山河脸上、脖子上干涸的血污和黑泥,露出他原本硬朗的轮廓。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山风在窗外呼啸,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
这种带着血腥气和药苦味的平静余韵,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慢慢流淌着。
这股子安静的余韵,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子暗了下去,屋里只剩下微弱的煤油灯光。
赵山河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干拉拉地疼。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昏暗的光晕在眼前晃了半天才慢慢聚焦。
大腿根和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但那种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邪火已经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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