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视线顺着炕沿往下落。
林秀趴在炕边,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沉。
她那件单薄的碎花袄搭在肩上,哪怕在睡梦中两道眉毛也死死蹙在一起,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绞干的温毛巾。
赵山河喉结滚了滚。
他没出声,只是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挂彩的左手,拉过旁边的一件旧棉衣,抖开盖在林秀单薄的后背上。
就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扯动了胸口的断肋骨,赵山河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林秀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炕沿上弹了起来。
看清赵山河睁着的眼睛,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眶唰地红了。
她没顾上说话,转身端起那半碗一直煨在炉子上的温水,拿小勺子一点点喂进赵山河嘴里。
温水顺着干裂的喉管淌下去。
他看着林秀熬得通红的眼底,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弄醒你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