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赖子得意得很。
他正踩着木墩子,手里攥着把小木梳,对着窗玻璃的反光一下下刮着头皮。
刮两下,还得咧开嘴端详端详,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自己这副新郎官的做派。
“啧啧。”
旁边一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叼着烟,边洗牌边眯眼笑。
这人是村里的王麻杆,三角眼里一看就没装过正经东西。
他吐了口烟,冲赵赖子挤眉弄眼:
“赖子,你小子行啊。前两年俺们还寻思,你这辈子怕是得打光棍,谁能想到,你还真讨上媳妇了。”
旁边一个矮胖子把牌一拍,嘿嘿笑出声:
“那可不是一般媳妇。听人说,还是个准大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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