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里的枪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二麻子和雷子两把五六式半自动,疯狂地倾泻着弹药,硬生生在弯道口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烂泥和碎石被子弹像犁地一样掀起,狠狠砸在赵山河的后背和皮帽上。
赵山河趴在烂泥里,呼吸极其平稳,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数着对面的枪声。 一、二……五……八……
当数到第十声的时候,二麻子那边的枪口焰戛然而止,只剩下空仓挂机的“咔哒”声。
几乎是同一秒,雷子那边的枪声也停了。
这种高强度的盲扫,十发子弹的弹匣几秒钟就打空了。
“没子弹了!快换……”二麻子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刚喊出一半。
“去!”
赵山河喉咙里极其短促地压出一个音节。 缠在腰上的短绳被他猛地解开。
早已被枪声和血腥味刺激到发狂的两条恶犬,在解除束缚的瞬间,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浓烟底部的死角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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