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眼刘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烂泥里:“走了……”
韩老歪贪婪地倒抽着地道里发霉的冷空气,眼泪混着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淌:“他没发现……老刘,他没发现!”
“别废话,赶紧爬!”
疤眼刘猛地咬住沾满泥沙的牙关,用仅剩的好手死死抠住前方的冻土:“等他反应过来就晚了!”
死里逃生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断肢的剧痛。两个残废的老流氓像两条疯了的蛆虫,在狭窄阴暗的土洞里拼了命地往深处蛄蛹,连膝盖和手肘被碎石子磨得血肉模糊也毫无知觉。
不知在发霉的烂泥里蛄蛹了多久。
前方的冻土突然变得松软,一丝惨淡的月光顺着枯草缝隙漏了下来。
出口到了。
顶在最前面的韩老歪像条离水的干瘪泥鳅,用满是烂泥的脑袋和肩膀死命顶开了伪装的枯枝败叶。
冷风夹着干雪末子瞬间扑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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