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夹着冰碴子的风雪瞬间灌进屋里,直接把炕桌上那盏豆大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借着外头惨淡的雪光,韩老歪像头濒死的孤狼一般从墙角暴起,左手的攮子带着一股狠劲,照着黑影的心窝就直挺挺地扎了过去。
可刀尖刚刚递出一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撞进屋里的是疤眼刘。
这条老狗此刻狼狈到了极点,满头满脸都是烂泥和黑灰,皮袄被划成了破布条,活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让韩老歪停住刀的,根本不是疤眼刘这张脸。
而是他怀里死死抱着、连逃命都没舍得撒手的那个破布包。
包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扯开了一半,里头露出几扎厚厚的现票,以及两根压在底下的、散发着暗沉黄光的大黄鱼。
钱没丢!他没拿着钱跑路!
韩老歪脑子里的那股子杀意,被这抹金光瞬间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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