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本能地往下一压,顺势就想把攮子往被褥底下藏。
可疤眼刘的眼睛贼得很。
他虽然喘得像个破风箱,但踏进屋门的那一瞬间,那只独眼已经死死盯住了韩老歪左手里那把泛着冷光的剥皮尖刀。
刀尖离他的肚子,连半尺都不到。
疤眼刘浑身猛地一僵,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包,后脊梁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自己刚才推门的时候稍微快走半步,这会儿喉管怕是已经被这老东西给豁开了。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在风雪倒灌的黑屋子里死死对视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屋里的死寂足足维持了十几秒。
只有风卷着雪花砸在门框上的沙沙声。
终于,韩老歪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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