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把拿着刀的左手缩回破棉被底下,借着这个动作干咳了一声:“老刘啊……怎么弄得这一身泥?雷子那帮人……接上头没有?”
这句生硬的打岔,算是给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接你妈的头!”
疤眼刘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猛地反手把被风撞开的木门死死关上,顺道插上了门闩。
他把怀里那个破布包往炕上一扔,指着韩老歪的鼻子破口大骂:“老东西,你刚才那刀要是再往前送半寸,老子现在就交代在这了!我拿命替你跑腿,你他妈躲在屋里算计我?”
韩老歪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他慢吞吞地把那把剥皮攮子彻底塞进破棉被底下,干瘪的嘴皮子扯出一个阴冷的笑:“老刘,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外头风大雪大,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一声不吭地撞门进来,我这不是怕贼跑进来了吗?”
“怕贼?”
疤眼刘冷笑了一声,那只独眼像看透了烂肉里的蛆虫:“我看你是怕我吞了金条反水,带人回来灭你的口,图了你瞎子沟底下那点家底吧!”
心思被当面戳破,韩老歪眼皮垂了下去,没再接茬。
疤眼刘现在也根本没心思去跟这老狐狸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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