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把黑星手枪像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大拇指死死压着保险,却连抬起枪口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赵山河坐在残碑上,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没急着点火,而是用拿着火柴盒的手,随意指了指疤眼刘脖子上的破布包。
“换现洋,雇狠人,剁碎了喂狗。”
赵山河把疤眼刘刚才在地道里放的狠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唠家常:“路子盘得挺明白。”
他划着火柴,偏过头点燃烟卷,深吸了一口。
猩红的烟头在惨白的月光下忽明忽暗。
“钱带够了吗。”
赵山河随手把燃尽的火柴梗扔在雪地里,军靴踩在枯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站起身,单手拎着那把五六式,居高临下地走到地道口,冰冷的五六式枪管像是一根没感情的冰棱子,斜着顶在了韩老歪的心口。
“爷……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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