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冷雨中,双手反铐的赵山河依旧站得笔直。
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极大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年轻民警,赵山河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迎着小刘涣散的目光,微微压了压下巴,冲他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这简单的动作,没有任何安慰的废话,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硬生生把小刘从浑噩的边缘拽了一把,告诉他此刻唯一该选的路。
小刘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了滚。
他没有再看泥水里的疤眼刘,而是浑浑噩噩地转过身,冲着周队长立正,像个生锈的木偶一样,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是。”
说完,他犹如一具被抽干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跌跌撞撞地掀开厚重的棉帘子,走回了值班室。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
疤眼刘瘫在泥水里,看着那道重重落下的棉帘子,眼里的光一点点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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