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芬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肩膀一点一点发抖。
屋里安静得厉害。 红烧肉的热气一点点往上冒,又一点点散开。
孙桂芬伸手想把眼泪擦掉,可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她只是觉得荒唐。
极其的荒唐。
孙桂芬转过头,视线呆滞地扫过这间再熟悉不过的屋子。
靠墙的樟木箱子是结婚时她娘家硬要的彩礼,玻璃柜里摆着的半导体收音机是张大发前年托人弄回来的,桌角那个磕掉一块红漆的暖水瓶,两口子用了快十年。
这屋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道裂纹,都透着他们俩大半辈子的拉扯。
他们这辈子吵过多少次架?
孙桂芬自己都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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