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赵家那宽敞的院子里,这场透雨刚刚停歇。
顺着红砖大瓦房那排齐整的青瓦屋檐,雨水“吧嗒、吧嗒”地往下砸,在院子当中的青砖地上洇出一滩滩水渍,透着一股开春特有的阴冷。
堂屋里没拉灯绳,光线有些发沉。
赵山河坐在矮马扎上,粗糙的拇指顺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烤蓝枪管一寸寸抹过去。
屋里飘着一股刺鼻的枪油味,混着半开的木窗外吹进来的潮湿泥土腥气。
这把枪被他拆解擦拭得没有半点凝滞。他单手抓起弹夹,大拇指抠住黄澄澄的子弹,死死往下压。
“咔哒。”
“咔哒。”
十发子弹压得严严实实。
赵山河放下五六式,手掌覆在旁边那把老式栓动猎枪的木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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