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机械厂的开饭铃刚一响,食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冬天的风顺着厂房之间的空地往里钻,吹得人耳朵生疼。
一群工人端着铁皮饭盒,缩着脖子排在窗口前,鞋底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队伍里没人说笑。
这阵子厂里气氛不对,谁都能感觉出来。
自从梁家峻死了之后,新来的厂长赵山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已经将近半个月没在大面上露过脸了。
那些重金弄回来的德国进口机器被死死锁在一号车间里,除了夜里偶尔传出几声沉闷的轰鸣外,连个铁屑子都没见往外运,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更要命的是,随着市里彻底掐断了统购统销的指标,老库房里那些打出来的残次品堆成了废铁山,根本卖不出去,厂里的资金链算是彻底断了。
工资越发越困难。
以前好歹还能按月发个三四成,勉强够大家伙买点高粱面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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