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月,财务科的窗户直接落了锁,连着拖欠了快两个星期,硬是半毛钱都没见着。
没钱,工人们的肚皮就更瘪了。
食堂的馒头一天比一天黑,一天比一天硬,掰开里头全是刺嗓子的棒子面和地瓜面。
菜桶里更是糊弄,清汤寡水上飘着几星可怜的油花,不是烂白菜炖糠萝卜,就是糠萝卜炖烂白菜。
排在队伍里的几个年轻学徒工饿得两眼发蓝,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豁口的铝菜盆,喉咙里一个劲儿地咽着酸水。
打饭窗口后头,掌勺的老马低着头,大铁勺在半人高的铁桶里敷衍地搅和了两下。
“咣当。”
半勺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砸进前头一个工人的饭盒里。
油星子少得可怜,连点荤腥味都闻不见。
老马又从旁边的笸箩里抓出两个发黑发硬的棒子面窝头,往饭盒盖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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