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看起来都太合理了。
一个老谋深算的猎户,在评估了同归于尽的风险后,果断选择了断尾求生,甚至还留下物资买个心安。
换作任何一个紧绷了半天的猎人,在这个强敌退去的瞬间,都会长舒一口气,甚至本能地想迈出树后,去捡那个酒壶。
但在赵山河视线无法触及的右侧高坡。
一堆被枯黄松针掩盖的乱石坑里,一根被泥巴涂成灰褐色的枪管,正死死锁定着那个酒壶旁边三步的位置。
枪托后头,趴着一个和老头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精壮汉子。
他像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三天的石头,连呼吸都融进了风里。他没管自己亲爹在下面怎么装孙子,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眯着眼,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那是一个完美的交叉狙击死角。
老头的酒壶扔得极其讲究。
只要赵山河觉得危险解除,只要他迈出红松树后头去拿那壶酒,甚至只要他的身体脱离树干的遮掩超过一尺。
这颗铅丸,就会瞬间打烂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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