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语气里透着股子认命的无力感:“你说得对,这开春的林子湿冷透骨,真耗到晚上,咱们三个人都得给这几头死狼陪葬。”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伸手进破羊皮袄的内兜。
赵山河躲在树后,大拇指死死压着击锤,没有半点放松,眼神冷冷地盯着老头的一举一动。
老头掏出来的不是手雷,而是一个油乎乎的军绿色铁酒壶。
“这壶里是正宗的烈性烧刀子,你刚才挂了彩,留着擦伤口御寒。”
老头扬了扬手里的酒壶,手腕一甩。
嗖的一声。
那铁酒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砸在两人中间那片满是狼血的泥雪地里,距离赵山河藏身的红松,刚好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狼皮归你,这酒算是老头子给你赔罪的药钱。”
老头把长枪往后背一背,极其光棍地举起双手,拖着那条跛腿,一步步往林子更深处退去:“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风卷着酒壶里漏出的一丝辛辣酒气,飘到了红松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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