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山河就拽着两根皮绳出了门。
昨晚那顿红烧肉,他硬是没让黑龙沾半点荤腥,只喂了一捧掺了麸皮的碎苞米。
黑龙这一路都耷拉着脑袋,肚皮底下那层软肉随着走动颤颤巍巍,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青龙则不同,它走在雪泥地上,脚爪落得极轻,那双冷幽幽的眼珠子始终盯着林子深处。
老孙头的地窨子门口,积雪化了大半,泥泞里透着股子腥膻气。
赵山河还没掀帘子,里头就传出一声咳嗽:
“既然舍得来了,就滚进来,别在那儿挡着风。”
赵山河撩开厚重的门帘,两道黑影跟着钻了进去。
青龙一进屋,先是冲着炕上的老孙头摇了摇尾巴尖,随后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
那是老孙头亲手养出来的狗,即便跟了赵山河半年,骨子里那份对老主人的敬畏也没变。
老孙头盘腿坐在炕上,眯缝着眼,先是心疼地摸了摸青龙的脑壳,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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