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你这老王八蛋,终日在林子里扒别人的皮,今儿个让人把爪子给剁了?”
疤眼刘侧过身子把他让进屋,顺势往他身后那黑漆漆的风雪里瞅了一眼:
“大龙那小子呢?前两天他还托我借两盒挂盘子弹,说要进山干票大的,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韩老歪拖着残腿挪进屋里,身子靠在发黑的墙围子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破长条凳上。
“死了。”
疤眼刘刚拿起暖壶想倒水,手猛地一哆嗦,滚开的水花直接飞溅在手背上,烫得通红。
他连擦都没顾上擦,那只独眼猛地瞪圆了:
“死了?”
“怎么死的?”
“被一个畜生一枪打碎了脑袋,脑浆子崩了一雪地。”韩老歪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左手死死抠着大腿上的破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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