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山塌了,根绝了。
连那个被他当成狗一样使唤、替他挡了枪的二奎,这会儿估计也早就凉透了。
“那个畜生东西,我要杀了你!……”
韩老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半点逃命时的恐惧,只剩下要把人活生生剥皮抽筋的怨毒。
老鸦沟的梁子历来没有和解的说法,只有一方死绝才能平。
他韩老歪手里确实没快枪了,连手都废了一只,但他有大把的硬通货。
二奎死前没瞎喊,瞎子沟那个废矿井里,藏着他当年给小鬼子当狗领路、又在土改前刮地皮攒下来的几根大黄鱼和袁大头。
有了这笔钱,他能去黑市买通最黑的绺子,能招来一窝子端着连发火器的亡命徒。
他要活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把他的皮一寸寸扒下来,给大龙点天灯。
风雪更大了。
韩老歪挣扎着扶着树干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只包成血葫芦的右手,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南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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