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歪一回头瞅见我,抬起那杆还在冒青烟的土铳就朝我指过来。”
“幸亏老子在林子里滚了半辈子,听见那土铳压火的动静就知道不对。我猛地往旁边的一棵老红松后面一扎,他填的铁砂子偏了半寸,擦着我头皮掀过去一片树皮。”
“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眼瞅着这老绝户杀人灭口,心里的杀气蹭就上来了。我压低了身子,借着林子里的老红松当空档,几步就抢到了这老狗跟前。”
“他腿是瘸的,跑不动,只能端着洋炮想用枪管子杵我。我抽出腰里的断脊,反手一刀,直接挑断了他的左手手筋!那杆长土铳当啷一声就掉在地上。”
“我本想顺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卸下这老狗的脑袋,结果这老东西恶心到了极点!”
“他眼看我要下死手,猛地把剩下的大半包洋药粉连带着灶坑里的火灰,劈面就朝我撒了过来。”
“趁着我眼睛被糊住的当口,这老绝户像只断了尾巴的壁虎,拼着废了一条手筋,把自己滚进了旁边的一个陡峭的雪沟子里。那沟子底下全是常年化不了的冰碴子和乱石,他愣是借着那股子滚劲,连人带枪,从瞎子沟那边的冰缝子里,钻了空档溜了。”
老孙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地窨子里的火苗跟着晃了晃:
“我下了山,立马就把这事捅到了公社。”
“派出所的同志带着联防队,把老鸦沟、南坡,还有瞎子沟那几个旧矿坑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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