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果然端着一杆加长了枪管的土铳,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死死卡着赵山河那棵树的边缘。
老头看都没看旁边吓破胆的二奎,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眯缝眼越过风雪,直勾勾地盯着几十米外。
“后生,耳朵够尖的啊。”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叼在嘴里的旱烟,吐出一口带着劣质烟叶味的白雾:“我这徒弟毛躁,压不住场,让你见笑了。”
赵山河背靠着树干,左臂的痛觉已经完全被冻得麻木,他冷笑一声:
“老的躲在后头下死手,小的跑出来装善人。你们这规矩,确实别致。”
老头对这番嘲讽不恼不怒,反倒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老牙。
“在这老林子里,能喘气活到明天的规矩,就是好规矩。”
老头拖着一条稍微有些跛的右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能和二奎形成交叉火力的死角位置。
“后生,既然你把话挑明了,老头子我也不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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