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用夹着烟袋锅子的手点了点满地的狼尸,语气变得森冷硬气起来:“你一个人,刚跟缺耳老鬼拼了命,身上带着红。这开春的林子化了雪,雪水正往骨头缝里钻。天眼看着就要黑透了,倒春寒的风一刮,你那一身湿透的衣裳立马得结成冰壳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猎物陷入绝境的滋味。
“你躲在那石头后头不敢露头,不敢生火,连活动取暖都做不到。顶多熬到后半夜,你身上那点虚汗就会冻成冰碴子,把你拿枪的手指头冻得跟枯树枝一样脆。”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浮雪抽在树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老狐狸把底牌一张张掀开,一点点剥夺着猎物的希望:
“我们爷俩有狗皮袄,有热烧刀子,换着班生火盯着你。你拿什么跟我们耗?把你手里那杆洋快枪顺着雪地滑过来,刀扔远点。你带着两条狗滚蛋,这满地的狼皮归我们。”
老头的声音顺着冷风飘进赵山河的耳朵里,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破财免灾。这买卖,保你一条命,不亏。”
雪地重归死寂。
二奎见师傅镇住了场子,原本煞白的脸色又恢复了几分狂妄,端着枪在旁边帮腔:“听见没?识相的赶紧把快枪扔出来!不然今晚冻死你个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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