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走,也没给钱。他在聂刚面前蹲了下来。
聂刚这才抬起头。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脸被寒风吹得发红。他的眼睛很亮,正仔细地打量着聂刚,目光在他脸上、身上、特别是那条畸形的断腿上停留了很久。
“小孩,你多大了?”男人问,声音很温和。
聂刚愣了一下。老三教过他,如果有人问年龄,就说“不知道”。如果有人问家在哪里,就说“没家了”。如果有人问腿怎么断的,就说“生病了”。
但他看着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他很久没见过的、真实的东西。他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七岁。”
“七岁?”男人皱起眉,“你在这儿要饭多久了?”
“不记得了。”
“你爸妈呢?”
“死了。”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聂刚看了很久,突然问:“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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